闲行至西山民家

秋林半丹叶,秋草多碧花。
隔山五六里,临水两三家。
罾鱼与伐荻,各自有生涯。
平池散雁鹜,绕舍栽桑麻。
客至但举手,土釜煎秋茶。
城中不如汝,切莫慕浮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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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树林大半叶片已经变红,秋草丛中点缀着不少青色的小花。
隔着山峦走不过五六里路程,临着水边散落着两三户人家。
或是撒网捕鱼或是收割芦苇,当地百姓各自以此为生计。
平缓的池塘里散落着游弋的雁鸭,房屋周围遍种桑麻作物。
有客人到来他们只是抬手示意招呼,用土陶锅煎煮秋日的新茶。
城里的生活远不如你们这般自在踏实,千万不要去羡慕浮华奢靡的风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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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罾鱼用渔网捕鱼,罾是古代一种以竹木做支架的方形渔网。
  • 伐荻收割水边的芦苇,荻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可用于编织或造纸。
  • 雁鹜大雁和野鸭,这里泛指池塘里的各类水禽。
  • 土釜用陶土烧制的粗朴炊具,是民间日常使用的土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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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西山民家的自然风物与日常生计,画面层次分明,色彩清新恬淡。从秋林秋草的远景,到临水人家的聚落,再到捕鱼伐荻的劳作、池边禽鸟、舍下桑麻,最后落笔到乡民待客的质朴情态,一气流转,全无雕琢痕迹。

诗人将乡居生活的踏实自足与城中官场的虚浮风气做隐性对比,末句的劝诫既饱含对乡民生活状态的赞许,也暗含自己厌弃官场浮华、向往返璞归真的人生志趣,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生硬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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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罢去官职长期乡居,时常漫步周边山野村落,深入观察普通乡民的日常劳作与生活状态,对远离官场纷争的田园质朴生活生出由衷的喜爱,于是写下了这首描摹山民生活图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