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独酌

腰剑如今不换牛,固应万事一时休。
孤舟惯作潇湘梦,骏马宁思鄠杜游。
毁誉要须千载定,功名已向隔生求。
石帆山下秋风晚,买酒看云自献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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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佩戴的宝剑如今我也不愿换作耕牛,本就该放下世间万事暂且停歇。
我常常在孤舟之上做着溯游潇湘的旧梦,骏马怎会还留恋昔日在鄠杜的遨游?
诋毁与赞誉本就需要等千百年后才能论定,功业名位我早已看作是来生才能求取的事物。
石帆山下已是秋风萧瑟的傍晚,我买来浊酒闲看流云,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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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腰剑佩戴在腰间的宝剑,代指诗人早年征战报国的志向。
  • 鄠杜古代地名,在今陕西西安附近,汉唐时期多为贵族游赏的胜地,此处代指诗人早年在关中漫游、希冀建功的经历。
  • 隔生隔世、来生,此处是愤懑之语,意指今生已经不抱获取功名的希望。
  • 石帆山山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陆游晚年闲居的山阴附近的名胜。
  • 献酬饮酒时相互劝祝,此处指诗人自斟自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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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看似旷达的笔调,藏着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愤,是陆游晚年村居诗的代表作品。

开篇“腰剑不换牛”直接点出诗人始终不肯放弃报国壮志的本心,并未因闲居乡野就甘愿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农夫。后两联的议论看似通透,将功名付之隔生、毁誉待之千载,实则藏着对当朝主和派排挤爱国者、随意篡改历史评价的强烈愤懑。末句收束到山村独酌的当下场景,在秋风看云的悠然画面中,将所有不平之气都融入杯酒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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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数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报国无门的他并未完全消磨胸中壮志,便将半生的仕宦感慨与人生哲思融入这首村居独酌的诗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