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杂咏八首 其七

老去胸中百事真,同游无复白头新。
鹊从熟后频分食,鹿渐驯来不避人。
野叟闲来陪笑语,山童老去惯疏亲。
从来此意无人解,不待归休迹已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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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年胸中万事都秉持本真毫无虚饰,往日同游的旧友大半零落,再也没有相交至白头仍如初识的隔阂。
喜鹊和我相熟之后,常常会过来分取食物,野鹿渐渐变得温驯,见到行人也不再躲避。
乡野的老翁闲来便陪我谈笑闲聊,山中的小童相处久了,也习惯了我随性不拘礼节的脾性。
从来这样悠然自适的心境没有人能够理解,不必等到辞官归隐,我早已脱离了世俗的尘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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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头新即成语“白头如新”,指朋友相交到头发都白了,还彼此陌生如同刚认识,此处反用其意,说自己不再有世俗交友的猜忌隔阂。
  • 驯温驯,顺服。
  • 归休指辞官退休,归隐田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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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晚年村居生活的日常,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首句便点出“百事真”的核心心境,将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淡然写得十分真切。

诗中喜鹊分食、野鹿不避人的细节,写出了诗人与自然万物毫无机心的相得状态,人与动物、乡邻之间都没有世俗的猜忌隔阂,勾勒出一幅悠然自适的山居隐者图景。全诗没有丝毫的愤懑不平,反而满溢着返璞归真的从容,是陆游晚年山水田园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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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前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三山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已经罢官闲居多年,历经了半生宦海沉浮与家国动荡,晚年居于乡野之间,褪去了早年的锋芒,心境日渐平和冲淡,写下《初冬杂咏八首》这组组诗,记录冬日村居的日常见闻与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