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见村民聚饮

霜风利如割,霜叶净如扫。
正当十月时,我行山阴道。
场功俱已毕,欢乐无壮老。
野歌相和答,村鼓更击考。
市垆酒虽薄,群饮必醉倒。
鸡豚治羹胾,鱼鳖杂鲜薧。
但愿时太平,邻里常相保。
家家了租税,春酒寿翁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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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霜风锋利得如同刀割,经霜的树叶落尽后地面干净得如同扫过一般。
正是农历十月的时节,我行走在山阴的道路之上。
一年的农事劳作全都结束,村中无论老少人人都洋溢着欢乐。
山野间的歌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村中的鼓点更是接连不断地敲响。
街市酒铺里的酒虽然味道淡薄,众人聚饮却一定要喝到酩酊大醉。
人们烹制鸡肉猪肉做成大块的肉羹,鲜鱼鳖和干鲜水产杂陈摆满桌案。
只祈愿时局能够长久太平,左邻右舍平日里可以互相扶持保全。
家家户户都能按时缴清租税,开春之后备好春酒为老人祝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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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场功指一年的农事收获、谷物入仓等全部农活。
  • 山阴道位于今浙江绍兴西南一带,自古以风景秀美著称,是陆游故乡的代表性路径。
  • 击考指敲击鼓面发出声响,此处指村鼓接连不断地敲响。
  • 市垆街市上的酒肆、酒馆,垆是古代酒馆放置酒瓮的土台子。
  • 羹胾指肉羹和大块的肉,此处泛指丰盛的肉食菜肴。
  • 鲜薧鲜指新鲜的水产,薧指干制的野味水产,此处泛指各类荤素食材。
  • 翁媪老翁和老妇,泛指老年长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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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白描的手法,层层铺绘出丰收之后乡间聚饮的鲜活图景,没有刻意的藻饰,却满溢着烟火气与真实的感染力。

陆游并没有停留在对乡村欢乐场景的表层描摹,而是在诗的后半段自然引出普通民众最朴素的生活愿景:时局太平、邻里互助、赋税完纳、老小安乐,既体现出诗人长期贴近民间的真切体察,也暗含着他对当时南宋朝廷动荡、民生多艰的隐忧,整首诗情感真挚厚重,是陆游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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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久居乡间,深入体察普通农民的日常劳作与生活状态,这首诗便是他出行途中偶遇村民欢庆丰收聚饮的场景后有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