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道中有感

行李萧然一束书,城南触目更愁予。
市门乞食僧持钵,关路哦诗客跨驴。
残发无多真已矣,名山未去独何欤。
芒鞋可买身犹健,红树青霜十月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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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冷清萧疏只带着一捆诗书,行至城南触目所见更添愁绪。
市集门口有托着钵盂乞食的僧人,关隘路旁有骑驴行吟诗句的旅客。
残存的白发已经所剩无几真是垂垂老矣,可名山尚未游历偏偏又该如何是好。
草鞋随时可以购置我的身体尚且康健,正是红树经霜的十月初好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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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然萧索冷清的样子,这里形容行装十分简单。
  • 愁予使我生出愁绪,令我心生怅惘。
  • 哦诗吟诵诗句,边走边作诗。
  • 残发残存的头发,这里代指诗人已经步入暮年。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古人出行常穿的轻便鞋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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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铺陈城南道中亲眼所见的世俗行旅画面,僧人持钵乞食、行客跨驴吟诗,两幅画面一俗一雅错落相映,勾勒出郊野道旁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也暗合了诗人半生漂泊、与诗书相伴的人生底色。

全诗情绪流转极有层次,从开篇的触目生愁,到中间叹惋年华老去的沉郁,最后陡然一转,以“身犹健”跳出垂暮的悲叹,落向十月初霜红树的明丽景致,尽显陆游即便身处暮年,也始终未减的对生活、对山水的热爱,旷达之气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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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前后,当时七十七岁的陆游罢官闲居山阴故里,常年遍历乡野周边的山水风物。

诗人某次出行途经城南郊野,沿途所见的市井行旅景象触动心绪,结合自身暮年的境遇感慨,便写下了这首述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