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壁二首 其一

稻草高茨屋,绳枢窄作门。
渔樵皆结友,邻曲自通婚。
留客秋茶苦,醺人社酒浑。
余年尚有叹,一饭亦君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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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堆得高过简陋的茅草屋顶,用绳索系住门轴,屋门修得又窄又小。
打鱼砍柴的乡邻都是我的好友,附近的乡亲彼此之间互通婚姻。
留客饮用的秋茶带着清苦的风味,醉人自酿的社酒色泽浑浊却醇厚暖心。
晚年余下的岁月里我尚且常有慨叹,就连每一顿粗茶淡饭也都感念朝廷的深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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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茨屋用茅草覆盖屋顶的简陋农舍。
  • 绳枢用绳索拴住门轴,用来形容居所极其贫寒简陋。
  • 邻曲邻居、乡曲,指居住在附近的普通乡民。
  • 社酒古代春秋两次祭祀土地神的社日时,民间自家酿造的酒,乡民常在社日聚饮欢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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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的白描手法铺陈乡居日常,前六句全是不加修饰的平实村居场景,将自己完全融入普通乡民的生活之中,尽显安贫乐道的冲淡心境,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

末两句笔锋轻轻一转,从日常饭食的细微处生发感慨,既可见诗人即便身处乡野也始终不忘家国的忠爱底色,也暗含了他壮志未酬、余年空耗的沉郁心境,质朴的家常语言之下藏着极为深厚的情感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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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退居山阴老家,长期在乡村闲居,过着和普通农户十分贴近的清贫生活。

他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却屡遭贬黜,晚年脱离官场之后并未完全忘怀家国,在书写日常村居生活的诗篇中,常常暗含自己不曾动摇的人生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