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斋中即事六首 其一

读书虽所乐,置之固亦佳。
烧香袖手坐,自足纾幽怀。
我生本从人,岂愿终不谐。
其如定命何,生死一茆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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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虽然是我素来喜爱的乐事,暂且将它搁置一旁也未尝不是佳事。
点起熏香拢着衣袖闲坐,足以舒展我深藏在心底的幽怀。
我这一生原本也愿顺随世俗,哪里情愿始终和世事不相谐和呢?
奈何命运早已注定,我便在这一间茅草书斋里安度余生、了此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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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斋中书斋之中,这里指陆游闲居山阴时的自家居所书斋。
  • 置之把它(指读书)搁置在一边。
  • 纾幽怀纾解、抒发深藏在心底的情怀。纾:舒展、抒发。
  • 定命既定的命运,这里暗指自己仕途坎坷、抗金壮志始终无法施展的人生走向。
  • 茆斋茅草搭建的书斋,是诗人对自己简陋书斋的谦称,“茆”同“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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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看似平和冲淡的笔调,写出了诗人闲居书斋时复杂的心境,前两句先写放下读书之乐的安闲,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暗合了诗人多年壮志难酬、无力施展抱负的疲惫心态。

中间两句笔锋一转,直白剖白自己原本也想顺随世俗、和光同尘,并不愿一生都与世事相违和,藏着无数不被世俗容纳的失意愤懑。末两句收束到安命的姿态,看似旷达地接受了老于茅斋的命运,字里行间却藏着报国无门、赍志以殁的深沉悲慨,语淡而情浓,是陆游晚期五古短章的代表性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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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属于《冬日斋中即事六首》组诗的第一篇。

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立场屡遭当权主和派的排挤,被罢去官职后闲居乡野多年,冬日枯坐自家简陋书斋之中,感怀半生身世际遇,便写下了这组短小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