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斋中即事六首 其三

夙兴人尚默,众鸟相语言。
小语岂不可,何至尔啾喧。
吾独拥燎炉,宿火有余温。
澹然以自适,喧寂何足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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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的时候四周人迹尚且沉寂,只有群鸟在林间交相啼鸣。
小声鸣叫本来也并非不可以,何至于你们这般啾啾喧闹不停。
我独自围靠着取暖的燎炉,隔宿的余火还留着未尽的暖意。
我心境恬淡安然自适,喧闹或是寂静又哪里值得计较谈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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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夙兴早起,夙意为早。
  • 啾喧喧闹嘈杂的鸣叫声。
  • 燎炉可便携的小型取暖火炉。
  • 宿火隔夜未燃尽的余火。
  • 澹然恬淡闲适、心境平和的样子,澹通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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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生活化的细碎场景入笔,没有刻意炼字造境,完全是诗人日常心境的自然流露。

前两句以人境的静默和鸟雀的喧闹形成鲜明对照,看似嗔怪鸟雀啾喧,实则暗合诗人对世俗纷扰的厌弃,后两句收回到自身的状态,围炉向火,余温在握,完全沉浸在自足的精神世界里,外界的喧扰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安适。全诗语言质朴冲淡,和陆游惯常的激昂雄健风格截然不同,尽显他晚年归居田园后通透平和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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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时的作品,属于日常闲居即事杂咏组诗中的第三首。

彼时陆游早已罢去官职,不再为仕途俗事奔走,终日在自家书斋中读书遣日,冬日寒天里无外物扰怀,偶见窗外鸟雀喧闹,触景生情写下这组生活化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