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斋中即事六首 其五

我老苦寂寥,谁与娱晨暮。
狸奴共茵席,鹿麑随杖屦。
岁薄食无余,恨使鸟雀去。
安得粟满囷,作粥馈行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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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之后苦于孤寂寥落,谁能陪伴我打发朝朝暮暮。
小猫和我同坐软垫坐席,幼鹿也常常跟在我的杖履边漫步。
年成歉收家中余粮所剩无几,连鸟雀都因缺食纷纷离我远去。
怎么才能让粮仓装满粮食,熬成热粥施舍给路上饥寒的行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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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狸奴古人对猫的爱称。
  • 茵席褥垫、坐垫类的软质坐具。
  • 鹿麑幼鹿,小鹿。
  • 杖屦手杖和鞋子,这里代指扶杖漫步的出行状态。
  • 岁薄年成歉收,农作物收成微薄。
  • 囷古代的圆形粮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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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豪壮奔放之气,却于细微处见真情。

开篇先写自己老来寂寥的日常,唯有家猫和野鹿相伴,尽显闲居乡野的恬淡冷清,也侧面烘托出诗人亲友稀少、门庭冷落的处境。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的清贫处境推及天下饥寒的路人,希望粮仓满溢熬粥赈济路人的心愿,尽显诗人一贯的民胞物与的仁者襟怀,是陆游田园诗作中兼具生活气息与思想深度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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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他罢官闲居多年,长期贴近乡野百姓的日常生活,亲身经历了岁末寒冬的清贫,也亲眼目睹了底层民众在灾年的饥苦,这首小诗便是他日常心境与仁善情怀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