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曾文清公

有道真为万物宗,巉然使我叹犹龙。
晨鸡底事惊残梦,一夕清谈恨未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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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所持的道义本就是世间万物的宗主,您品格高峻卓异,令我赞叹如见云中神龙。
清晨的公鸡究竟为何要惊醒我的残梦,害得我们彻夜畅谈的雅事没能尽兴,徒留憾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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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文清公即曾几,南宋名臣、诗人,谥号文清,是陆游的授业恩师。
  • 巉然原指山势高峻陡峭,此处用来形容人的品格卓异挺拔,远超常人。
  • 犹龙典出《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孔子曾称赞老子“其犹龙邪”,后世用来赞誉道高德盛的贤者。
  • 底事宋人口语,意思是“何事、为什么”。
  • 清谈原指魏晋名士谈论玄学义理,此处指陆游与恩师畅快交流诗文与道义的雅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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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个人真实的梦境体验落笔,没有空泛的悼念套语,前两句以“万物宗”“叹犹龙”的评价,直接抒发了陆游对恩师高山仰止的崇敬,既贴合曾几作为道学名儒的身份,也足见恩师在陆游心中的分量。

后两句以晨鸡惊梦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全诗,将好梦被打断的遗憾写得极为真切,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把对已故恩师的深切怀念、师生二人相知相得的深厚情谊全部藏在“恨未终”三字之中,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陆游怀人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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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清公即曾几,是南宋著名的诗人、道学家,也是陆游青年时期的授业恩师,二人在诗文创作、道义追求上高度契合,师生情谊延续数十年,极为深厚。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所作,他在梦中与久已辞世的恩师重逢,二人通宵畅论诗文道义,却被晨鸡啼鸣骤然惊醒,失落怅惘之下便写下了这首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