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谓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虽出于好功名者之言闲中亦未免此叹戏作七字一首

归志初谐老遽催,良辰常与病俱来。
酒虽已熟恨无菊,雪苦不成空见梅。
朋旧乖离心每折,山川悠邈首频回。
人生败意无穷达,莫厌相逢笑口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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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的志向刚刚顺遂,衰老却骤然相催,美好的时光常常和病痛一同到来。
家酿的美酒即便已经酿熟,却遗憾没有菊花相伴,盼雪却迟迟不下,只能徒然望着枝头的梅花。
老友故交纷纷离散,我的心绪常常郁结,故乡的山川是那样遥远,我忍不住频频回头眺望。
人生失意的事从来无穷无尽,不要厌烦相逢之时,总要敞开心扉展露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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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志归隐的志向,这里指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心愿。
  • 初谐刚刚得以实现、顺遂。
  • 老遽催衰老骤然降临,催人老去。
  • 乖离离散,离别。
  • 悠邈遥远,悠远。
  • 败意失意,不顺心的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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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闲居的细碎感怀入笔,全无陆游早年诗作的金戈之气,反而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温厚沉郁。

开篇便点出自己归隐的心愿刚了,衰老和病痛便接连找上门来,把老年闲居的怅惘写得十分真切。中间两联撷取了无菊对酒、空自望梅、亲友离散、回望山川几个典型细节,把种种不如意的小事铺陈开来,却没有丝毫激烈的愤懑,反而以平和的笔调娓娓道来。尾联陡然一转,从种种失意中挣脱出来,点出人生不如意本就是常态,不如放宽心怀笑对相逢,在自嘲自遣中透出一份难得的旷达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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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前后,陆游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已经七十七岁,罢官闲居多年,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得伸展,又加之年迈多病,亲友零落,日常闲坐之时有感于“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世俗俗语,便以戏谑自嘲的笔调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排遣胸中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