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岁暮五首 其四

燃薪代秉烛,煮茗当传杯。
但恨朋侪少,那知日月催。
衣裳任穿穴,芋栗且燔煨。
不为残年迫,吾心久矣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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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柴草代替照明的蜡烛,煮上清茶当作宴饮传杯的美酒。
只遗憾往来相伴的老友越来越少,哪里还会在意觉察岁月匆匆催人老去。
衣裳磨出破洞也任由它去,闲来就把芋头栗子放在火上烤熟果腹。
如果不是还被这垂暮的残生勉强牵绊着,我的心早就已经如同死灰一般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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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燃薪点燃柴草,这里指代用柴草照明。
  • 秉烛手持蜡烛,这里代指照明用的蜡烛。
  • 煮茗煮茶。茗是茶的雅称。
  • 朋侪同辈的友人、朋友。
  • 穿穴这里指衣物磨损破洞。
  • 燔煨放在明火或者热灰中慢慢烤熟。
  • 残年指人的暮年、晚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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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幽居的细碎场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句句都贴合乡野老人的真实生活状态。前六句层层递进,从照明、饮茶的日常小事,写到友人稀少、岁月飞逝的感慨,再到衣装破洞、烤食芋栗的清贫细节,把安于简素的淡然姿态写得极为真切。

尾联陡然一转,看似说自己心如死灰,实则藏着陆游一生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愤:他毕生都渴望收复中原失地,直到垂暮之年理想仍未实现,这份不甘被他以反语道出,表面的颓丧之下,是从未真正熄灭的爱国热忱,让整首诗的情感厚度瞬间得到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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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退居故乡山阴,度过了漫长的闲居岁月。

时值岁末天寒,诗人独居乡野,远离官场纷争,日常过着清贫简素的生活,在岁暮感怀之际写下这组五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的第四篇,集中抒发了晚年幽居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