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福孙并示喜曾

北商久不通,梨枣罕登盘。
山舍惟有橘,琐细如弹丸。
此外则柿栗,收拾猿鸟残。
虽无庞翁话,儿孙亦团栾。
今岁雨雪晚,岁暮始大寒。
二稚乃可怜,不诉衣襦单。
地炉有微火,诵书到更阑。
我老多感慨,赖汝差自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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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商路久已断绝,梨枣这类鲜果很少能摆上食盘。
山乡的居所里只有橘子,细小得如同弹丸一般。
除此之外只有柿子和板栗,都是捡拾猿鸟吃剩的残余。
虽然没有像东汉庞公那样的高谈阔论,儿孙绕膝也足够阖家团圆。
今年的雨雪来得很晚,到了年末才迎来酷寒天气。
两个年幼的孙辈实在懂事可人,从不抱怨身上的衣裳单薄。
地炉里燃着微弱的炭火,他们诵读诗书一直到更深夜残。
我年老之后本就多愁善感,全靠你们的勤学表现稍稍宽慰了心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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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枣原指梨和枣两种鲜果,此处代指各类市面流通的珍稀果品。
  • 登盘摆上食盘,指作为食物端上餐桌。
  • 团栾团聚、团圆的样子,此处指儿孙绕膝的和乐场景。
  • 衣襦短袄,此处泛指日常御寒的衣物。
  • 更阑更深夜尽,指夜已经很深,临近拂晓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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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一贯的豪放爱国书写,以极朴素的白描笔触记录普通乡居日常,前半段铺写乡居物资匮乏的清贫处境,没有丝毫怨怼情绪,反而透出随遇而安的淡然。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后半段转向对孙辈勤学品性的描摹,满是老年祖父的温软慈爱,既暗含了陆游对后辈安贫守志、向学不辍的期许,也侧面展现了他晚年在儿孙身上获得精神慰藉的真实心境,质朴动人,极具生活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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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三山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已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间,生计清贫。

诗作是专门写给自己的两个小孙子陆福孙、陆喜曾的日常训示,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完全是老年诗人发自肺腑的生活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