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正月十八九间雪复大作不止

早衰常畏雪,况复在江干。
三日不能出,数年无此寒。
卷帘惊滉漾,下榻觉蹒跚。
稚子应怜我,孤吟兴未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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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体质早衰,一向畏惧下雪,更何况如今正居住在江边水岸。
接连三日都没法出门行走,这么多年来都没遇上过这般酷寒。
卷起门帘见漫空雪光晃漾不由得心惊,走下坐榻只觉脚步虚浮步履蹒跚。
年幼的孩子应当是怜惜我这般窘态,我独自吟诗的兴致却丝毫没有衰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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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干江岸,江边地带。
  • 滉漾此处指大雪漫空、雪光浮动晃漾的样子。
  • 下榻离开坐榻,起身下地。榻是古代供人坐卧的低矮家具。
  • 蹒跚脚步不稳、行走迟缓摇晃的样子。
  • 阑尽,消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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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诗人老病逢大雪的日常境况,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陆游晚年生活化诗作的典型代表。

开篇先点出自己素来畏寒的早衰之躯,再衬以江边大雪的酷寒环境,层层递进凸显出雪势之大、寒意之盛。后两联转写日常细节,卷帘见雪、下榻难行的情态鲜活真切,末句笔锋一转,不说苦寒难耐,反倒点出自己吟诗的兴致丝毫未减,将诗人即便身处困顿苦寒,依然不改诗心、旷达自适的性情展露无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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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二年(公元1209年),岁次己巳,时年八十五岁的陆游正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

当时江浙一带正月连降大雪,数日不停,天寒地冻,年事已高的陆游困居家中,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