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旧画

故箧开缄一怆情,断缣残幅尚知名。
翩翩戏鹊如相语,汹汹惊涛觉有声。
柳暗正当烟未敛,花秾仍值雨初晴。
百年手泽存无几,虫蠹尘侵秪涕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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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旧竹箱的封缄心中顿生悲怆,即便画绢断裂幅面残破,我仍能认出它是旧时知名的古画。
画上翻飞嬉戏的鹊鸟仿佛要和人对语,汹涌的惊涛扑面而来,让人耳畔真的响起浪声。
柳色浓暗正好是晨烟还未散尽的时分,花光秾丽恰恰赶上骤雨初晴的好天气。
百年前先贤手泽留存下来的已经所剩无几,看着它被虫蛀蚀、被尘土侵染,我徒然涕泪横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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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箧旧的竹箱,这里指存放书画的旧容器。
  • 开缄打开封缄,这里指打开包裹古画的封套。
  • 断缣断裂的绢布,古代书画多绘于绢上,这里代指残破的古画。
  • 手泽原指先辈手汗沾润过的物品,这里指代前贤亲手创作的书画作品。
  • 虫蠹蛀虫侵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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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借题画抒怀的七言律诗,开篇直接以“怆情”二字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没有落入普通题画诗先描摹画面的俗套。

中间两联极写古画的传神功力,戏鹊如能语、惊涛如有声,以通感手法将静态的画面写得鲜活跳脱,柳暗烟敛、花秾初晴的景致,更将画中春日的温润氛围全然托出,足见这幅古画的艺术水准之高。

尾联从对画的赞叹陡然收束到自身的感慨,陆游所悲叹的从来不止是一幅古画的残破,更是岁月流逝、壮志消磨,半生所珍视的美好事物都在风雨虫蠹中渐渐消亡,暗寓了他对中原未复、旧物飘零的家国之思,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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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收录于《剑南诗稿》卷二十五。

陆游一生酷爱收藏书画文玩,晴日晾晒旧物时翻出早年收藏的残破古画,抚今追昔,感慨万千,便写下这首题画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