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孟达

旧交多已谢明时,孟达奇才最所思。
晚岁立朝虽小试,平生苦学竟谁知。
尊前一笑终无日,地下相从却有期。
恸绝寝门霜日暮,短篇聊为写余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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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老友大多已经在清明盛世离世,其中李孟达的绝世奇才最让我思念不已。
晚年他入朝为官虽然只稍稍施展了才干,一生刻苦勤学的付出终究又有谁能知晓?
酒樽之前谈笑欢聚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要到九泉之下与他重聚想来倒是会有归期。
我在寝门前霜色满天的日暮里痛哭到几乎昏厥,姑且写下这篇短诗,抒泄我满溢的剩余悲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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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明时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去世,这里指友人在本该有所作为的年间离世。
  • 小试稍稍施展才干,指做官仅任微职,未能充分施展抱负。
  • 尊前酒樽之前,指宴饮欢聚的场合,“尊”通“樽”,古代盛酒的器具。
  • 寝门原指内室的门,这里代指吊唁友人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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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沉挚,层层递进,全无浮泛的套话。开篇从一众旧友落笔,独独突出李孟达的奇才,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暗合了当时南宋朝廷人才埋没的现实。

颔联叹惋友人苦学一生却不为人知,仕途仅得小试,既痛惜亡友的才命相妨,也暗含诗人自身壮志难酬的身世之慨。颈联从生死相隔的角度着笔,明知生前欢聚永无可能,却自我宽慰死后地下尚有相逢之期,愈见悲痛之深。末句以日暮霜寒的凄清场景收束,将满腔悲意融入短诗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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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闲居山阴时所作的悼友诗。

李孟达是陆游相交数十年的故友,身负奇才却一生仕途蹭蹬,仅在晚岁入朝担任过低微官职,未及施展抱负便溘然长逝。陆游痛惜挚友才高命蹇,二人昔日交谊深厚,故在友人离世后写下这首挽词,寄寓自己的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