埭西小聚

瓦盎盛蚕蛹,沙𩰮煮麦人。
三家小聚落,两姓世婚姻。
父老衣冠古,闾阎风俗淳。
不应陶靖节,独号葛天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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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瓦盆盛着蚕蛹作为待客的食物,用砂制炊具煮着麦饭招待来人。
只有三户人家的小小村落,两大姓之间世代互相通婚结亲。
乡间父老的衣着保留着古朴的样式,邻里之间的风俗淳厚质朴。
不该只有陶渊明那样的隐士,才配称作葛天氏时代的安乐遗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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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盎粗陶烧制的盆罐,是乡间常见的简陋盛器。
  • 沙𩰮粗砂烧制的炊具,质地轻薄简陋,是普通农户常用的烹饪器具。
  • 闾阎原指里巷的大门,后用来代指民间、乡里。
  • 陶靖节即东晋田园诗人陶渊明,他去世后友人私谥其为“靖节”,是后世公认的隐逸诗人代表。
  • 葛天民葛天氏是传说中的上古贤明帝王,相传其治理下民风淳朴、百姓安乐,葛天民就用来指代上古理想社会中的民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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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所见,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修饰,前六句从饮食细节落笔,再延伸到村落的人际结构、衣冠风貌,层层递进勾勒出一个封闭自足、古风盎然的山乡小世界。

诗人没有刻意将乡间生活美化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乌托邦,反而如实记录下粗陋的饮食状态,更反衬出当地民风的淳厚可贵。末尾两句将眼前的乡居场景和陶渊明的隐逸理想做对照,直接点明此处乡民的生活状态,本身就是上古理想社会的缩影,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对这片乡土的由衷喜爱与认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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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常年在乡间闲居。

他时常走访周边村落,和当地乡民往来交好,某次前往埭西的小村落与乡人聚会,亲眼见到当地近乎上古的淳朴民风,心生感慨便写下了这首五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