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步门外

槐叶已成阴,楸花亦离离。
日暮门无人,迨我消摇时。
左持漆园书,右挟栗里诗。
风从湖面来,成此一段奇。
石路虽甚狭,雅称拖筇枝。
少顷山月明,照我角巾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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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的叶片已经长成浓荫,楸树的繁花也开得繁茂错落。
暮色降临家门附近没有往来行人,正赶上我安闲漫步的好时候。
左手持着庄子的漆园典籍,右臂夹着陶渊明的隐逸诗篇。
清凉的晚风从湖面徐徐吹来,成就了这般清逸奇妙的境况。
脚下的石路虽然十分狭窄,却恰好适配我拖着手杖缓行。
不多时山间明月升上夜空,照见我头上的隐士头巾微微倾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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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楸花楸树的花,楸是落叶乔木,春末夏初开淡红色花,是古代庭院常见的树种。
  • 离离繁盛茂密的样子。
  • 迨恰逢、正赶上。
  • 消摇同“逍遥”,安闲自在的样子。
  • 漆园书指庄子的著作,庄子曾担任漆园吏,后世便以“漆园”代指庄子及其作品。
  • 栗里诗指陶渊明的诗作,栗里是陶渊明隐居的故乡所在地,后世以此代指陶渊明的隐逸诗篇。
  • 筇枝筇竹制作的手杖,筇竹多产于西南地区,质地坚韧轻便,是古代文人出游常携的助行器具。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软头巾,是隐者身份的标志性服饰。
  • 欹倾斜、歪向一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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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晚步的所见所感,全程不见刻意雕琢的痕迹,自然流露出诗人晚年安贫乐道的心境。

诗中先后引入庄子与陶渊明两位前代高士的意象,足见诗人此时的精神归宿已然与先贤的隐逸志趣相通,无需刻意求奇,湖风山月、石路闲行便自成一段清奇佳趣。全诗意境清疏冲淡,将日常闲步的小事写得悠然韵远,毫无尘俗烟火气,是陆游闲居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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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定年间,陆游罢官闲居在山阴镜湖之畔,远离官场俗务,日常多徜徉于乡野湖山之间,写下了大量描摹闲居日常、抒发隐逸志趣的诗作,《晚步门外》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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