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遣怀八首 其二

胸中何所有,世界如河沙。
区区吞云梦,何至为客夸。
初见卖苑冰,青门已无瓜。
天河正不远,秋风乘客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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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中所藏的境界,足以容纳世间如恒河沙般的万物。
像《子虚赋》里夸耀能吞尽云梦泽的虚言,哪里值得被世人称赏夸赞。
刚见到皇家苑囿售卖藏冰的景象,昔日东陵侯在青门种瓜的旧事早已消散。
浩瀚的天河距离人间已然不远,我愿趁着秋风乘着木筏直上云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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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沙即恒河沙,原是佛教经典中用来形容数量无穷多的意象,这里用来指世间万物的纷繁浩渺。
  • 吞云梦典故出自司马相如《子虚赋》,文中乌有先生夸耀齐国疆域辽阔,能够吞纳云梦游猎区的全部范围。
  • 青门已无瓜典故出自《史记》,秦代东陵侯召平在秦亡之后沦为平民,隐居于长安城东青门外种瓜,所种的瓜味道甘美,人称青门瓜,后世常用来指代隐逸的旧事。
  • 客槎槎指木筏,古代传说有居住在海边的人,年年八月乘木筏泛海直上天河,遇见牛郎织女,后世常用这个典故表达超脱尘俗、遨游天界的向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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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多数作品的沉郁悲愤风格,以清旷飘逸的笔调书写秋日遣怀的意趣,尽显诗人晚年心境的通透豁达。

开篇以胸罗万象的宏阔视角起笔,先否定世俗文人矜夸豪言的浅薄,再借青门瓜的典故暗寓对功名富贵、前朝旧事的看淡,最后以乘槎上天河的浪漫想象收束全诗,将普通的秋日闲愁升华为超越尘俗的精神追求,用典贴切毫无晦涩之感,尽显大家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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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属于《秋日遣怀》组诗的第二首,收录于《剑南诗稿》卷五十三。

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多年,一生志在恢复中原的抱负迟迟不得施展,在秋日感怀之际,他并未沉溺于个人失意的愁闷,反而将情志投向更为高旷超脱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