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遣怀八首 其五

秋夜坐东窗,残雨时一滴。
四壁无人声,心境两虚寂。
吾方游物初,超然谢形役。
一毫傥未尽,何往非勍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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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我闲坐在东窗之下,残留的秋雨时不时滴落一滴。
四周空寂听不到旁人声响,内心与环境都格外虚静安宁。
我正遨游于万物本初的境界,超脱了形体俗务的奴役束缚。
倘若心中还有一丝杂念残留,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扰心的强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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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初万物的本初状态,此处指超越世俗万物羁绊的精神本源境界。
  • 谢形役摆脱形体、世俗事务对精神的奴役束缚。谢,辞别、摆脱。形役,典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既自以心为形役”。
  • 傥倘若、假如。
  • 勍敌强劲的对手、强敌,此处指会扰乱清净心境的外界诱惑与残存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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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开篇,先勾勒出秋夜残雨、四壁空寂的清幽环境,将环境的虚寂与诗人内心的安宁融为一体,营造出物我两忘的清冷意境。

诗作后半部分转入哲思抒发,承接前文的空寂氛围,写出诗人对精神绝对超脱境界的追求,最后两句以警策之语点明,真正的逍遥需要彻底摒除所有杂念,哪怕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无法获得真正的自在,体现了陆游晚年修心的深刻体悟,全无他早年诗作的激昂悲愤,尽显澄澈冲淡的隐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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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时创作的秋日抒怀组诗中的第五首。

此时陆游已多次被罢官归隐,脱离了繁杂的官场公务,得以在静谧的秋夜独处观照内心,抒写自己对精神超脱境界的思索与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