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疾三首 其二

老不禁当病,经旬卧一床。
亦知非疥癣,幸未至膏肓。
水落滩初出,秋深草渐黄。
非关畏人事,晚岁合深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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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体衰承受不住病痛侵扰,一连十多天都卧居在床上。
也清楚这病不是疥癣类的小疾,所幸还没有发展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秋江水位退落后江滩刚刚显露,深秋时节野外的野草渐渐转黄。
这并不是我有意要回避世俗人事,人到暮年本就应当深居简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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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旬经过十天,古代以十天为一旬。
  • 疥癣疥、癣一类的轻微皮肤病,这里代指无关紧要的小毛病。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脏下部为膏,隔膜为肓,认为病侵入此处就无法医治,后世用以指代极为严重、难以治愈的重病。
  • 晚岁晚年,暮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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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写老病心境,语言质朴平实,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直接点出年老患病、卧床多日的状态,次联写对自身病情的判断,既承认年岁不饶人,又带着几分病中自宽的庆幸,心态平和从容。颈联宕开一笔,将视线从室内移到室外,以水落滩出、秋深草黄的暮秋之景烘托心境,情景自然交融。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处世选择,点明暮年深藏的志趣,没有半点愤激之气,尽显饱经世事之后的冲淡通透,是陆游晚年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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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已经年逾七旬,长期闲居乡间,不复壮年时驰骋抗金的意气,偶染微恙便生出诸多关于生命与处世的思索,接连写下三首咏叹小病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