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秋前病过白露犹未平遣怀二首 其二

饥能坚志节,病可养精神。
不动成罴卧,微劳学鸟伸。
功名知幻境,忧患笑前身。
药裹吾何厌,秋灯作梦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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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处境反倒能磨砺坚定我的志节,生病的时日正可以涵养我的精神元气。
安然不动像熊罴一样静卧调息,稍作活动便学飞鸟伸舒肢体舒展筋骨。
我早已深知功名利禄都是虚幻的镜花水月,回望前半生历经的忧患只觉付之一笑。
我哪里会厌烦日日与药包相伴的日子,秋夜灯影之下连梦境都格外清新鲜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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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罴卧罴是熊的一种,罴卧指像熊一样安卧不动,是古代道家养生的静修方法。
  • 鸟伸古代导引养生术的动作,模仿飞鸟舒展肢体的姿态,是华佗五禽戏中的经典动作之一。
  • 药裹装药的包裹,此处代指日常服药养病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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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中体悟为核心,开篇便跳出常人对“饥”“病”的厌弃视角,反将困顿境遇视作修养志节、涵养精神的助力,立意奇崛又充满力量。

中间两联融摄道家养生的典故,将静卧调息、微劳舒展的日常养病状态写得从容自在,颈联更是笔锋一转,将人生功名视作幻境,前半生的颠沛忧患都化作淡然一笑,尽显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尾联收束到当下病中日常,非但不厌恶药罐相伴的生活,反倒在秋灯照映下生出清新鲜活的意趣,将一位老诗人身处困顿却心境澄明、安时处顺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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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某年夏秋之交,诗人自立秋前染病,迁延至白露节气仍未痊愈,病榻之上有感而发写下这组遣怀之作。

此时的陆游已年逾古稀,罢官闲居多年,不复壮年时驰骋疆场的机遇,却在病中沉淀出了通透旷达的人生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