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

书生事业苦难成,点检常忧害至诚。
梦寐未能除小忿,文辞犹欲事虚名。
圣言甚远当深考,古义虽闻要力行。
汉世陋儒吾所斥,若为青紫胜归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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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立身立业之路向来艰涩难成,自我反省时常常担忧言行会损伤本心的至诚。
就连睡梦之中都没能摒除琐碎的愤懑情绪,写文作诗还难免要去追逐那些虚浮的名声。
圣贤的教诲距今已经十分久远,应当深入钻研体悟,古人的义理即便已经知晓,关键还在于亲身践行。
汉代那些浅陋迂腐的俗儒是我所鄙夷斥责的,怎能认为追求高官厚禄就胜过归隐躬耕的人生选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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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点检反省、自我核查。
  • 至诚极致的诚心,此处指纯良无伪的本心。
  • 小忿无关大体的琐细愤懑情绪。
  • 力行努力亲身践行,不尚空谈。
  • 陋儒学识浅陋、格局狭小的迂腐儒生。
  • 青紫汉代公卿高官的印绶多为青紫色,后世以此代指高官厚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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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我剖白的口吻展开,没有空泛的说教,而是先从自我的不足写起,坦言自己也难免有情绪杂念、贪慕虚名的时刻,足见诗人的坦诚真切,没有后世道学家故作完美的伪饰感。

全诗核心的价值主张落脚于“力行”二字,陆游突破了当时很多读书人“知而不行”的通病,将实践圣贤道义放在比空谈学问、博取功名更高的位置,体现出他一贯的务实人生取向,也和他一生投身抗金事业的行动完全呼应。

尾联对汉代陋儒的斥责,更是直接点明了自己的价值取舍:与其做一个尸位素餐、只求富贵的俗儒,不如归隐躬耕守住自己的道义底线,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刚正不阿的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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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的抱负屡屡受挫,官场沉浮多年后,他开始对书生群体的立身之道展开深刻反思。

南宋中后期朝野上下空谈性理、务虚不务实的风气日渐盛行,很多读书人埋头故纸堆只为博取科举功名,全然忘了士大夫匡世济民的初心,陆游有感于此便写下这首自警也警世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