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卧闻舂声二首·其二

妄想说梅犹止渴,真闻舂米固忘饥。
未论炊熟香生甑,已觉抄来雪满匙。
小疾阴消回倦思,一饱端不负幽期。
有余此事关身切,更喜邻家亦鬻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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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空想谈论梅子尚且能消解口渴,此刻真真切切听到舂米声自然就忘了饥饿。
不必说饭煮熟之后香气从饭甑里漫出,已经仿佛觉出舀出来的米饭像雪一样盛满勺匙。
小小的病痛渐渐消退,驱散了倦怠的思绪,一顿饱食实在不会辜负这闲适的时日。
这类与日常衣食相关的事和自身关切极深,更欣喜的是隔壁邻居家也有蚕丝可以出售换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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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梅犹止渴反用“望梅止渴”典故,典出《世说新语》,指靠虚幻的空想自我安慰。
  • 舂把谷物放在石臼里捣击,去除谷壳的劳作。
  • 甑古代蒸饭用的瓦制炊具,是民间常见的煮饭器具。
  • 抄指从饭甑里舀取饭食的动作。
  • 鬻丝出售蚕丝,代指农家蚕事完毕获得收成,可以换得生活物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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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细微场景入笔,开篇反用望梅止渴的典故,将虚幻的空想与当下真切听到的舂米声做对比,尽显诗人质朴务实的生活意趣。

全诗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从闻舂声联想到饭熟的香气、舀出的白饭,层层递进,将病中倦怠的心境一扫而空,最后落笔到邻家也能卖丝得钱的欣喜,把个人的安适与乡民的生计关联起来,尽显诗人仁厚的情怀与贴近乡土的创作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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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前后,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年近八旬,体弱多病,长期闲居乡间,日常与乡民朝夕相处,对农家劳作与生计有着深切的体察,病中卧床听到村人舂米的声响,便触发了他的创作思绪,写下这组两首即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