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小减复作三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卫养元无术，衰残只自悲。
扶行十步地，强坐一炊时。
枕藉漆园语，呻吟栗里诗。
灾年未易过，那敢望期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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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没有什么调养身体的方法，如今衰老残弱只能暗自悲叹。
扶着器物才能走上十步远的地方，勉强坐起来也只能维持烧一顿饭的工夫。
卧病在床时枕畔放着庄子的典籍，病痛呻吟间也只能吟诵陶渊明的诗篇。
灾荒之年本就不容易度过，我哪里还敢期望能活到百岁高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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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养调养、保养身体。
元通“原”，本来、向来。
一炊时烧熟一顿饭的时间，约半个时辰，形容时间很短。
漆园这里代指庄子，庄子曾担任漆园吏，后世常以漆园代指庄子及其著作。
栗里地名，是陶渊明隐居的地方，这里代指陶渊明及其诗作。
期颐古代对百岁的称谓，语出《礼记·曲礼上》“百年曰期颐”，代指百岁高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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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记录了诗人晚年贫病交加的生活状态，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诗的前两联极写身体的衰残程度，行不能久、坐不能久，将老病之人的孱弱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丝毫夸张却满是沉痛感。后两联化用庄子、陶渊明的典故，既写出了诗人病中以典籍诗书为伴的日常，也暗含了他在病痛中寻求精神慰藉的心境。

全诗最可贵的是末句跳出了个人悲苦的小格局，将个人病痛的处境和灾年民生的艰难联系在一起，即便自身难保，也始终牵挂着现实民生，尽显诗人一贯的忧世情怀，沉郁厚重，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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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身体状况稍有好转便又屡屡复发，这组诗便是记录他病势反复时的心境。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中原故土尚未收复，乡间又接连遭遇灾荒，民生凋敝，陆游既被朝廷闲置无法施展报国抱负，又被病痛缠身，在贫病交加的处境中写下这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