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幽居

吴中秋晚气犹和,疾竖其如此老何。
鸟语渐稀人睡美,木阴初薄夕阳多。
扫园日日成幽趣,抚枕时时亦浩歌。
车辙久空君勿叹,文殊自解问维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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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的深秋傍晚气候尚且温和,病魔又能把我这衰老之人怎么样呢。
鸟鸣声渐渐稀疏人睡得安稳酣美,树木的树荫刚刚转薄夕阳的光影洒落得更多。
每日清扫园圃渐渐养成悠然的意趣,手抚枕席时常也会放声长歌。
门前长久没有车迹你不要慨叹寂寥,文殊菩萨自然懂得探望问疾维摩诘的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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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疾竖指病魔,典出《左传》,晋景公病重梦到两个童子躲避医缓,后世便以“疾竖”代指作祟的疾病。
  • 木阴树木的树荫。
  • 浩歌放声高歌。
  • 文殊文殊菩萨,佛教中智慧第一的大菩萨。
  • 维摩维摩诘居士,佛教中的在家菩萨,曾示现生病,文殊菩萨受佛命前去探问,与他共同阐扬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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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没有陆游常见的激昂悲壮,却在幽闲的底色里藏着他旷达的人生态度。开篇就以调侃的语气直面衰老与疾病,丝毫没有颓丧愁苦之气,尽显诗人通透的心境。

中间两联描摹日常幽居的细节,视听结合,动静相宜,将扫园、浩歌这些日常小事写得充满悠然自适的意趣,把普通乡居生活的美感完全发掘出来。尾联借用维摩问疾的佛教典故,自然妥帖毫无堆砌之感,既回应了开篇对疾病的态度,也点明了自己安于闲居、不叹寂寥的精神内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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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古属吴地)时期,收录于《剑南诗稿》,是他闲居乡野时的日常感怀之作。

此时陆游已经多次罢官不再出仕,长期居于乡间,远离官场应酬,得以从容体味秋晚村居的闲适日常,在平静的生活中安放自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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