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作

莫笑衡茆陋,幽情得细论。
客疏惭啜醢,僧熟认敲门。
杳杳烟中刹,昏昏雨外村。
登高负今岁,老病易消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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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我居住的茅舍简陋,此间悠然的意趣足够细细品谈论。
来访的客人稀少,我惭愧没有备好丰盛酒食待客,常往来的僧人十分熟稔,认得门径直接叩门相访。
远处云烟缭绕中隐着古寺,雨雾之外的村落朦胧昏昏。
今年辜负了九月重阳登高的雅兴,年老多病最容易惹得人黯然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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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茆同衡茅,指简陋的茅草屋,是古时贫士的居所。
  • 啜醢啜指食用,醢指肉酱,这里代指待客的酒食菜肴。
  • 杳杳悠远渺茫、看不真切的样子。
  • 刹梵语“刹多罗”的简称,这里指代佛寺。
  • 消魂也作销魂,形容人极度感伤、心神恍惚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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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律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没有陆游常见的激昂慷慨之气,反而满溢着乡居生活的烟火质感。

诗歌首联先破题,不刻意以居处简陋为耻,反而点出幽居自有旁人难察的闲情;颔联捕捉日常极细碎的场景,客少、僧熟的细节把乡居既疏离又松弛的状态写得活灵活现;颈联宕开笔力写远景,烟中古寺、雨外昏村,朦胧的秋景恰好衬出诗人恬淡又略带落寞的心境;尾联收束到自身,九月本是重阳登高的时节,却因老病无力出游,淡淡一句“易消魂”,把壮志未酬、年华空老的沉郁感慨藏在闲淡的字句背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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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期间,属于他闲居乡野时期的日常感怀作品。

此时陆游已经多次仕途受挫,罢官归隐田园多年,不复壮年时驰骋抗金前线的激昂壮志,多在日常闲居中书写细碎的生活意趣与迟暮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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