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夜鸡未鸣起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放翁病过秋,忽起作醉墨。
正如久蛰龙,青天飞霹雳。
虽云堕怪奇,要胜常悯默。
一朝此翁死,千金求不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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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翁生病已经熬过了整个秋天,忽然兴致勃发起身乘兴挥毫创作。
就像长久潜伏蛰伏的神龙,在朗朗青天之下炸响一声震彻云霄的惊雷。
虽说这样的作品风格偏向雄奇奔放,终究远胜寻常诗作枯寂沉郁的默叹。
等到哪天我这老头子溘然长逝之后,这样的诗作就算出千金也再也求不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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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墨指乘兴挥毫创作的诗文字画,往往是创作者情绪最饱满时的即兴作品。
  • 久蛰龙长久潜伏蛰伏的龙,这里是诗人自喻,蛰指动物冬眠潜伏不出,此处喻指自己长久被闲置、意气郁积的状态。
  • 霹雳响亮的巨雷,这里用来比喻诗作气势雄奇,震撼人心。
  • 悯默忧伤沉默的样子,这里指寻常诗作枯寂沉郁、毫无生气的平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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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奇崛的比喻、飞扬的气势,尽显陆游晚年依然雄豪不减的创作个性与生命力量。开篇从自身病后起兴,看似平淡叙事,随即以久蛰飞龙青天霹雳的奇喻破空而来,将胸中郁积的磅礴意气倾泻而出,极具视觉与情绪的双重冲击力。

后两句宕开议论,诗人毫不掩饰对自己雄奇诗风的自信,直言其远超庸常枯寂的作品,末句的自负之语,恰恰是他一生不肯堕入凡俗、始终保有昂扬生命力的真实写照,没有丝毫矫揉造作,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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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年事已高,久病缠身,却始终未曾消磨胸中的报国意气与创作豪情。

诗作写于某个秋夜将尽、鸡鸣未晓的凌晨时分,诗人心绪难平,披衣起身挥毫作书,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意气飞扬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