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山

陆游 · 宋代 · 诗

鹿食苹时犹命侣,鹤冲霄后尚思归。
家山不忍何山隐,稽首虚空忏昨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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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在野外采食苹草的时候尚且呼朋唤侣,鹤高飞直上云霄之后尚且思念归返旧巢。
我连故乡家山都不忍离弃,又怎会去别的山林隐居,于是对着浩茫虚空俯首行礼,忏悔往日的种种错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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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食苹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指鹿在野外采食苹草的场景,常用来喻指生灵懂得呼朋引伴、眷恋同类。
  • 命侣呼唤同伴。
  • 冲霄直上云霄,形容飞得极高。
  • 家山故乡,家乡。
  • 稽首古代的一种跪拜礼,叩头至地,这里指俯首行礼、表达虔敬的姿态。
  • 虚空这里指浩茫的天空,也可指代天地自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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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两个比兴意象,以鹿和鹤两种生灵尚且不忘同伴、思归旧巢的天性,反衬出人之眷恋故土本就是最自然的情感,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直接抒怀,一反古代士人“天下无道则隐于山林”的传统选择,直言连故乡都不忍离开,更不会遁入其他山林避世,最后以忏昨非的动作收束,既藏着他对半生仕途蹉跎的感慨,也暗含着他始终不愿彻底归隐、放不下家国牵挂的赤诚之心,语短情长,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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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进入晚年,退居故乡山阴,长期被罢官闲居,壮志难酬的他时常在诗中反思半生的仕途得失与人生选择。

此时的陆游早已遍历宦海风波,见惯了朝堂的倾轧纷争,既怀抱着对中原恢复大业的牵挂,也生出了对故土的深切眷恋,在这样百感交集的心境下写下了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