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浦口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吾孽本自作，此生元有涯。
三江去浩荡，一橹任呕哑。
卖药村村市，炊粳处处家。
相逢喜亡恙，不敢厌喧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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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的坎坷本是自己选择招致，原本就知晓人生的寿命自有尽头。
三江的江水浩浩荡荡奔涌向前，我任由船橹发出咿呀声响缓缓前行。
每一处村落的集市都有摆摊售药的商贩，家家户户都飘着粳米饭的香气。
沿途相逢的人都欣喜彼此平安康健，我丝毫不会厌烦这市井间的喧闹人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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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次行舟途中停泊。次，意为停泊、停留。
浦口古代渡口地名，在今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地处长江沿岸，是南北往来的交通要冲。
元有涯原本就有边际、有尽头。元，通“原”，意为原本。涯，意为边际、尽头。
呕哑象声词，这里形容船橹摇动时发出的咿呀声响。
炊粳煮粳米饭。粳是稻米的一种，口感软糯，是古代民间十分常见的主食。
亡恙无恙，指平安没有疾病。亡，通“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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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开篇便以近乎自嘲的口吻袒露心境，诗人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反而将半生的坎坷归结为自己的人生选择，足见其历经世事后的通透豁达。

中间两联由己身转向外景，浩荡奔涌的江水与慢悠悠的咿呀橹声形成动静相衬的舒缓画面，紧接着铺陈开沿途村村有市、户户炊烟的鲜活市井图景，满是踏实温暖的烟火气息。

收尾两句将诗人对世俗民生的亲和态度表露无遗，他不再像年少时那样清高厌弃市井喧闹，反而为普通民众的平安康健感到由衷欣喜，这份褪去锋芒后的温厚包容，正是陆游晚年诗作最动人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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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行旅途中的作品，作于他行舟停泊浦口之时。浦口地处长江北岸，是南宋时期南北往来的重要水陆渡口，市井烟火气息十分浓厚。

此时的陆游已经历经半生宦海沉浮与抗金事业的诸多挫折，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激愤锋芒，转而以平和松弛的心境体察世间民生百态，这首小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