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余疾三分在,闲愁一点无。
书能伴孙读,身欲却人扶。
霁日鸦鸣乐,清霜草蔓枯。
南山送僧炭,随事且开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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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残留的旧疾只剩三分,平日里连半分闲愁都没有。
闲时翻书还能陪着孙辈诵读,身体尚且硬朗不需要旁人搀扶。
雨过天晴的晴日里乌鸦欢快鸣叫,清霜降下四处的杂草藤蔓都已干枯。
南山的僧人送来了取暖的木炭,就着当下的境况暂且升起炉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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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疾残留的旧疾,尚未痊愈的陈年病痛。
  • 霁日雨雪停止之后的晴朗之日。
  • 草蔓丛生的蔓草,野外蔓延生长的杂草藤蔓。
  • 随事顺着当下的情势,取随遇而安、不刻意强求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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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琐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出诗人晚年通透平和的心境。

首联从自身状态落笔,写病痛未消却全无愁绪,先定下全诗安闲冲淡的基调,完全没有普通老人叹老嗟贫的颓丧感。颔联选取伴孙读书、无需人扶两个极细碎的生活细节,把老人硬朗康健、自得其乐的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满是天伦之乐的暖意。颈联转笔写户外冬日光景,晴日鸦鸣、霜落草枯,冷暖动静相映,画面感十足,也衬出诗人观察日常景致的闲淡心境。尾联收束到开炉的主题,僧人送炭的细节带出乡居生活里僧俗往来的温厚人情,最后以“随事且开炉”作结,把随遇而安、不执于外物的淡然心境落到实处,尽显历经世事沧桑之后的从容闲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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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的闲适类诗作中。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弹劾,晚年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早已褪去了早年仕途奔竞的焦灼,在日常烟火中寻得了平和自适的生活意趣。这首诗作于初冬初寒时节,诗人收到僧人送来的木炭,准备开炉取暖,便写下了这首感怀日常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