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村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江村连夜有飞霜,柿正丹时橘半黄。
转枕却寻惊断梦,拨炉偶见爇残香。
医无绝艺空三易,死与浮生已两忘。
拈得一书还懒看,卧听孙子诵琅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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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村落一连几夜都降下了寒霜,柿子正红透时橘子半黄半青。
我在枕上辗转,想要找回刚才被惊醒打断的残梦,拨弄暖炉时偶然看见还在燃烧的余香。
没有绝妙医术能留住时光,年岁已经空过多次流转,我早已将死亡与虚浮人生两相遗忘。
随手拿到一卷诗书却懒得翻看,躺着听孙辈诵读诗文,声音清朗响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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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燃烧、点燃。
  • 三易指多次变更,此处代指年岁几经流转,时光空耗。
  • 浮生语出《庄子》,意为虚浮不定的人生,是古代文人对人世的常用称谓。
  • 琅琅形容诵读诗文时清朗响亮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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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江村秋末的日常景致,开篇先点出霜落时节的村居风物,丹柿黄橘的色彩搭配鲜活明丽,勾勒出江南乡村秋日独有的温润质感。

中间两联转向诗人自身的状态,辗转寻梦、拨炉见香的细节满是清冷闲散的气息,“医无绝艺”“生死两忘”的感慨,看似是勘破世事的旷达,实则藏着壮志未酬、岁月空逝的沉郁怅惘。

末联笔锋一转,以卧听孙辈读书的温馨场景收束全诗,将所有的沉郁都消融在天伦之乐的暖意里,让整首诗的情感落点归于平和冲淡,尽显晚年陆游历经风雨之后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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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三山村居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此时陆游已经历经多次仕途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屡遭朝堂主和派打压,被迫闲居乡野多年,不再过问朝堂纷争,日常在江村的平淡烟火中消磨时日,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