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呻吟半岁掩柴扉,性命惟存气力微。
夙业岂能逃马麦,穷居赖是惯牛衣。
浊清且复分贤圣,今昨谁能论是非。
一段光明君记取,要知无念是真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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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病呻吟了半年,终日紧闭柴门不出,性命只剩微弱余息,气力衰微到极点。
前世的宿业难逃吃马麦的苦报,好在久处穷困的生活,早已习惯了牛衣对泣的境遇。
暂且把酒的浊清来分别贤圣高下,不必再去纠结今时往日的是是非非。
你要记住这一段光明的心境,须知摒除杂念才是真正的归依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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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扉柴门,代指贫寒人家的简陋院门。
  • 夙业也作宿业,佛教术语,指前世造下的业缘与对应的报应。
  • 马麦佛教典故,传说释迦牟尼曾受宿报,食用马麦三月,后世以此代指清苦的磨难。
  • 牛衣供牛御寒的草编衣物,汉代王章穷困时曾卧于牛衣中和妻子对泣,后世以此代指极度贫困的生活。
  • 无念佛教术语,指心无杂念、不执着于外境的清净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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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贫病之中的抒怀之作,没有他早年诗作的豪壮激昂,反而透出历经世事沧桑后的通透与沉静。

诗的前两联极写自身病痛穷困的境遇,用马麦、牛衣两个典故,把自己半生的磨难做了释然的解读,消解了现实境遇的愤懑不平,尽显久历困苦的从容定力。后两联转向心境的参悟,不再纠结俗世的是非对错,最终落脚于无念归真的人生境界,在衰病的底色中透出一段光明的精神内核,是陆游晚年思想状态最真实的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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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年逾七旬的陆游长期卧病在床,身体衰惫,又身处罢官闲居的境遇,生活清贫,便在病痛煎熬中参悟人生哲理,写下这首诗作。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贬斥,晚年贫病交加,这首诗正是他脱离朝堂纷争之后,对半生坎坷境遇的反思与心境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