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二首 其一

折腰为米颜常腼,负耒躬耕意自甘。
积谷千牛多骨相,年年祷雨到云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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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计出任官职折腰事人,脸上常常带着羞惭神色,若是扛着农具亲自下地耕作,内心反倒自觉甘适坦然。
那些常年储粮、勤苦劳作的乡民都带着坚忍质朴的风骨仪态,每到旱季就会到山间云庵中虔诚祈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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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腰为米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此处指为了生计出任低微官职,屈身事人。
  • 负耒扛着农耕农具,耒是上古时期的木制耕具,后世常用来代指亲自从事田间劳作。
  • 骨相本指人的骨骼形貌,此处引申为常年劳作的乡民身上自带的坚忍质朴的风骨仪态。
  • 云庵修建在山间云气缭绕之处的僧庵,是当地乡民约定俗成的祈雨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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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官方祈雨诗常见的歌功颂德的俗套,开篇便以极为坦诚的自我剖白切入,将为官折腰的羞惭和躬耕劳作的安适形成鲜明对比,足见陆游对农耕劳作的尊重,全无士大夫的虚伪架子。

后两句落笔于普通乡民群体,既没有刻意渲染祈雨的灵验,也没有标榜主政者的功绩,反而聚焦于百姓常年勤苦、年年虔诚为农事祈愿的日常状态,满含对底层民众的体恤与共情,语言质朴沉挚,情感真切动人,是陆游心系民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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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陆游出任地方州县官时期。

当时辖地遭遇久旱灾情,陆游作为主政官员赴山间僧庵参与祈雨仪式,他素来体恤农事,又曾有躬耕劳作的经历,见到当地百姓淳朴勤苦、年年为农事祈愿的场景,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组即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