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晚归

玉粒尝新稻,金风作好秋。
雁回沙漠信,蝉噪夕阳愁。
立久云生岫,归迟月满楼。
吟余露华冷,砧杵起江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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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饱满的新稻米刚收获登场,尝过新粮,飒飒秋风织就了一派清爽宜人的清秋。
北雁南归捎来远自北疆沙漠的讯息,秋蝉在残照里聒噪,似是浸满了迟暮的愁意。
我伫立凝望了很久,看着云气从山岫间缓缓生出,归家太晚,明月的清辉已经铺满了整座小楼。
吟完诗句才察觉夜露生起沁人寒意,阵阵捣衣的声响正从江边遥遥传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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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粒这里指晶莹饱满的新收稻米。
  • 金风即秋风,古代以五行配四季,秋属金,因此称秋风为金风。
  • 岫指山峰、山穴。
  • 露华指秋夜的露水。
  • 砧杵砧是捣衣石,杵是捣衣棒,这里代指捣衣的声响,古时秋凉时节人们会捣洗寒衣,准备寄给远戍的征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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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章法井然,以时间推移为线索串联全程所见所感,从白昼尝新的快意,到黄昏立望的从容,再到月夜归迟的清寒,层层铺染出新秋傍晚清寥淡远的意境。

诗人没有落入传统悲秋的陈套,而是将乡居闲意与藏在景物背后的家国忧思暗相融合:雁带沙漠之信暗点北疆未复的时局,江边砧杵声勾连起征人远戍的联想,看似通篇写秋景归意,实则藏着诗人暮年闲居仍未忘中原的深挚情怀。

全诗对仗工整自然,语言清隽质朴,“立久云生岫,归迟月满楼”一句尤见悠然忘机的情态,将日常闲游的平凡体验写得极富诗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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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野时期的作品。南宋偏安江南之时,陆游罢官闲居故里,却始终心念中原故土,对时节物候的变化格外敏感。

时值新秋时节,陆游外出闲游直至暮色深浓才踏上归程,一路所见秋景触动心绪,于是写下这首兼具乡居闲意与隐微忧思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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