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婆饼焦

黄泥岭,松森森,幽鸟穿枝时一吟。
汝声一何悲,汝语恻我心。
连村麦熟饼饵香,我母九泉那得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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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岭上松树繁密幽深,林间的鸟儿穿过枝桠不时发出一声啼鸣。
你的啼声为何如此悲切,你的鸣语令我内心凄恻难安。
连片的村落麦子熟了饼饵飘香,可我长眠九泉的老母亲却再也无法品尝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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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饼焦江南乡间的鸣鸟名,因鸣声类似人语“婆饼焦”而得名。
  • 森森形容树木繁密茂盛、幽深浓郁的样子。
  • 时一吟不时地发出一声啼鸣。
  • 恻凄恻,指被触动内心的悲绪。
  • 九泉地下深处,旧时指代人死后安葬的幽冥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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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鸟鸣起兴,由景及情,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质朴无华却至为感人。

开篇先勾勒出黄泥岭的松林幽景,以幽鸟的啼鸣自然铺垫出凄清的氛围,将鸟鸣的悲切感层层递进。后两句由眼前麦熟饼香的鲜活人间烟火场景,陡然跌落至母亲早已亡故的沉痛现实,以明丽的乐景反衬深切的哀情,把诗人对母亲的刻骨怀念与生死相隔的憾恨抒发得沉挚厚重,是陆游诗作中抒写人伦至情的代表性短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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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野闲居时所作。

婆饼焦是江南民间对一种鸣鸟的俗称,其鸣声近似人语“婆饼焦”,很容易触发人们对家中长辈的思念。陆游一生极为感念母亲唐氏的养育之恩,某次他行经乡间麦野,听到这种鸟鸣,恰逢麦熟家家做新饼的时节,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追怀亡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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