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智禅师真赞

死诸葛走生仲达,死姚崇卖生张说。
看渠临了一着子,诸方倒退三十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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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诸葛亮尚且能吓走活着的司马懿,亡故的姚崇尚且能算计住活着的张说。
看他临终时显露的这一步禅机,天下所有禅林的修行者都要向后退避三十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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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诸葛走生仲达出自《三国志》典故,诸葛亮病逝五丈原后蜀军退兵,司马懿(字仲达)率兵追击,蜀军摆出反攻阵势,司马懿误以为诸葛亮尚在,仓皇退兵,时人谚语称“死诸葛走生仲达”。
  • 死姚崇卖生张说出自唐代正史典故,姚崇与张说同为玄宗朝宰相且素来不和,姚崇临终前设下计策,让儿子请张说为自己撰写碑文,以此套住张说,避免身后遭到张说的报复,时人叹服姚崇的智谋。
  • 渠第三人称代词,此处代指宏智禅师。
  • 一着子原指围棋的一步落子,是禅宗常用的比喻,此处代指宏智禅师临终时开示的禅机妙义。
  • 诸方禅林专用术语,指各地禅院的修行者、所有禅门同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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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赞是典型的禅门机锋作品,没有半分俗套的称颂之语,开篇就用两个大众熟知的历史智谋典故,点出“逝者的智慧余威尚且能折服当世强者”的核心意涵,顺势就把宏智禅师的禅法境界烘托了出来。

全诗以世俗智慧的极致作为铺垫,最终落点到禅门的更高境界,“诸方倒退三十里”的夸张表述,没有直接说宏智禅师有多高明,却把他的禅机远超当世所有修行者的气场完全写了出来,语短意长,余味无穷,是宋代禅文学中极有特色的小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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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为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觉禅师的画像所作的题赞。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禅门的核心人物,主持明州天童寺三十年,倡导默照禅法,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

陆游一生与江南佛门僧众交往颇深,深谙禅门机锋典故,这首短赞完全跳出了常规像赞的谀美套路,以极具冲击力的笔法凸显宏智禅师的禅境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