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僧支提寺

高名每惯习凿齿,巨眼忽逢支道林。
共夜不知红烛短,对床空叹白云深。
满前钟鼓何曾忍,匝地毫光不用寻。
欲识天冠真面目,鸟啼猿啸总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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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仰慕如习凿齿般的清高名士,今日有幸以慧眼邂逅如支道林一般的高僧。
我们彻夜长谈全然不觉红烛燃得太快,对床闲坐共同慨叹世外白云幽邃深远。
满耳萦绕的寺中钟鼓梵音哪里忍得离去,遍地遍布的佛光祥瑞根本不必刻意找寻。
想要体悟天冠菩萨所代表的佛法本真,林间鸟啼猿啸全都是契合禅心的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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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习凿齿东晋著名名士,以博学广闻、品格清高著称,此处陆游用以自比。
  • 支道林东晋著名高僧,与谢安、王羲之等名士交游甚密,此处用以指代支提寺中所访的高僧。
  • 匝地遍地、满地。
  • 天冠指支提山供奉的天冠菩萨,是佛教华严宗的重要菩萨,此处代指佛法禅理的本真面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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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开篇以东晋名士与高僧的千古佳话比拟自己与寺僧的相逢,暗合二人志趣相投、神交已久的契合感,毫无典故堆砌的生硬痕迹。

中间两联从夜谈的尽兴写到禅意的浸染,红烛嫌短、白云叹深,将俗世的尘劳全然忘却,钟鼓梵音触耳皆道,毫光遍地随处是禅,把访僧所得的通透禅意写得真切可感。

收尾二句宕开一笔,将禅理融入山野自然的声响之中,点明禅不在刻意求索,而在与天地万物共鸣的本心,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士大夫游禅诗的清雅高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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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二十八年(公元1158年),时年三十四岁的陆游出任福州宁德县主簿。

支提寺位于福建宁德支提山,是佛教华严宗的著名圣地,陆游公务之余游览名山古刹,拜访寺中高僧,二人相谈甚欢,遂写下这首饱含禅意的访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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