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适

能自得我心,无入不自得。
灵府长优闲,蕉鹿乌能惑。
浊醪吞数升,浩气漫漫塞。
醉来隐几酣,屡到华胥国。
人生贵适情,何当调语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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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顺应本心自得其乐,那么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悠然自适。
心灵深处永远安闲自在,那些如同蕉鹿般的虚妄世事又怎么能迷惑我呢?
痛饮几升浊酒,胸中浩然之气浩浩荡荡充塞于天地之间。
醉了之后靠着几案酣然小憩,屡次在梦境中去到上古华胥氏的理想国度。
人生最可贵的是让自身情志舒适顺遂,又何必刻意去调整言语行止的分寸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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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府指心灵、精神之宅,出自《庄子·德充符》,是古典诗词中对内心精神世界的常用称谓。
  • 蕉鹿出自《列子·周穆王》的典故,指梦幻般的虚妄世事,代指世间得失不过是一场虚幻。
  • 浊醪即浊酒,未经过滤的粗酒,是古代隐者常饮用的酒品。
  • 华胥国出自《列子·黄帝》的典故,是传说中上古的理想太平国度,代指梦境里的安宁乐土。
  • 隐几靠着几案,伏在几案上休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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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老庄哲学为内核,书写诗人晚年看破世事虚妄之后追求自适心境的人生态度,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情志的自然流露。

全诗从心境的自在落笔,接连用蕉鹿、华胥两个道家经典典故,将世事虚幻、醉中得趣的状态描摹得自然真切,毫无用典的生硬感。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将人生的价值落点在顺应本心、顺遂情志之上,体现了陆游在仕途失意之后,从儒家济世的焦灼转向道家顺性的旷达的思想变化,语淡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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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罢官退隐乡间,远离了官场的纷争倾轧。

他在乡居期间大量创作书写日常安闲心境的诗作,摒弃早年仕途奔波的焦灼感,转而追求顺应本心的自在状态,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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