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祠太乙六言四首 其四

范成大 · 宋代

行道羽衣缥缈,卷班玉珮丁珑。
回首金铺兽面,步虚声在天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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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的道士羽衣轻盈缥缈,依班次退下时玉佩碰撞丁珑作响。
回头望见祠庙宫门兽面形的金铺,步虚的吟唱声飘荡在浩浩天风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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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衣古代道士或神仙所穿的服饰,多以羽毛修饰,这里指祭祀时道士穿的法服。
  • 缥缈形容羽衣轻柔飘逸、若隐若现的样子。
  • 卷班祭祀仪式结束后,参与祭祀的人员依照班次依次退下。
  • 丁珑拟声词,形容玉佩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 金铺兽面古代祠庙、宫室大门上,衔着门环的金属铺首常做成兽面形状,这里代指祠庙的宫门。
  • 步虚道士诵经吟唱时的声音,相传仙人凌空而行,故称道士吟唱为步虚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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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绝句选材剪裁十分精妙,诗人不写祭典开场的隆重仪轨,反而聚焦仪式结束后的片刻光景,写出了别具一格的空灵意境。

开篇两句从形、声两个角度落笔:“缥缈”写道士羽衣的飘逸之形,“丁珑”写玉佩碰撞的清越之声,未见仙境,先出尘俗,一下子就把祭典清幽出尘的氛围烘托出来。

后两句转写观景视角,诗人回头望祠庙宫门的兽面金铺,将人间的庄严建筑,与飘在天风里的步虚声结合,虚灵的声籁混着浩荡天风,把人间祭典写出了仙气飘然的意境,全诗短短二十四字,言有尽而意无穷,是六言写景小诗的上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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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观看冬季祭祀太乙神的仪式后所作。

太乙又称太一,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天神,自汉代起就成为官方祭祀的重要神祇,宋代将太乙祭祀列为国家祀典,每年冬季例行祠祭,范成大此时在朝为官,亲历祭典,写下这组六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