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

范成大 · 宋代

月冷吟蛩草,湖平宿鹭沙。
客愁无锦字,乡信有灯花。
踪迹随风叶,程途犯斗槎。
君看枝上鹊,薄暮亦还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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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蟋蟀在草间低吟,湖面平静,白鹭栖息在沙滩之上。
客居他乡愁绪满怀,还没写下寄回家的书信,预兆乡信到来的灯花却已经绽开。
我的行迹就像随风飘转的秋叶,旅途遥远仿佛要乘坐去往天河的木筏。
你看那枝头上的喜鹊,到了黄昏时分也懂得飞回自己的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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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吟蛩鸣叫的蟋蟀,蛩是蟋蟀的别称。
  • 锦字代指家书,典出前秦窦滔妻苏蕙织锦为《回文璇玑图》寄赠远行丈夫的典故。
  • 灯花灯芯燃烧时结成的花状灰烬,古人认为灯花绽放是有亲友音信的吉兆。
  • 斗槎槎是木筏,古代传说有人乘木筏可直达天河接触星斗,这里指极遥远的旅途。
  • 薄暮傍晚、黄昏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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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景起兴,融情入景,清冷的秋夜意象奠定了全诗孤寂怅惘的基调。首联选取吟蛩、宿鹭等典型的秋夜物象,没有直接写愁,却处处暗含漂泊之人的孤寂感受。

颔联直抒胸臆,用“无锦字”与“有灯花”的反差,把客居之人盼乡信、念家乡的急切又失落的心理刻画得细腻入微。颈联用比喻和典故,将自己的漂泊状态比作风中无依的落叶,把旅途的遥远夸张为可达天河的程途,进一步凸显出行旅的艰辛和羁旅的茫然。

尾联以浅近的意象作结,用暮归的喜鹊反衬自己有家难归的处境,看似平淡的表述背后藏着深切的归思,含蓄蕴藉,余味悠长,极易引发同样有漂泊经历的读者的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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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宦游漂泊途中所作。

范成大一生多次奉命出京、任职地方,常年辗转于旅途之中,这首诗正是他在行旅途中见秋夜清冷之景,触动积压已久的羁旅愁思与归乡之念而创作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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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吟蛩草,湖平宿鹭沙。

客愁无锦字,乡信有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