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

范成大 · 宋代

指顾枯河五十年,龙舟早晚定疏川。
还京却要东南运,酸枣棠梨莫蓊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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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望去汴河已经枯涸五十年,早晚定会疏浚河道让龙舟通行。
要回汴京还依赖东南的漕运供给,酸枣和棠梨啊,不要长得过于繁盛堵塞河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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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顾指点顾盼,形容时光短促,指转眼之间。
  • 龙舟原指帝王乘坐的大船,此处代指恢复中原后帝王还都汴京的车驾。
  • 疏川疏浚河道,使水流通畅。
  • 蓊然草木生长得繁盛茂密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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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句借汴河的荒废景象寄寓深沉的家国之思,含蓄蕴藉,余味悠长,是范成大使金纪行诗中的佳作。

开篇一句“指顾枯河五十年”,极简的笔墨点出从北宋灭亡到诗人途经此地,半个世纪国土沦丧的沧桑变迁,平淡的叙述中暗含着无限的历史悲慨。次句“龙舟早晚定疏川”没有沉溺于亡国的哀痛,反而含蓄传达出诗人对恢复中原、还都汴京的坚定期许,让全诗的格调从沉郁转向昂扬。

后两句构思最为巧妙,诗人没有直抒恢复渴望,反而以拟人化的手法叮嘱酸枣棠梨不要疯长堵塞河道,把殷切的家国情怀化作对草木的软语叮咛,看似闲笔,实则深情无限。这种含蓄的写法比直抒胸臆更动人,充分体现了宋诗深婉不迫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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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是范成大出使金国、途经沦陷的北宋故都汴京(今河南开封)时所作。

汴河是隋唐至北宋沟通南北的漕运大动脉,是东京汴京依赖东南物资供给的核心通道。南宋建立后,中原沦陷,汴河长期无人疏浚,日渐淤塞荒废,沿岸野草丛生,诗人目睹沧桑变化,感怀国事,写下了这首咏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