羑里城

范成大 · 宋代

陵谷迁移尚故墟,天盈商罪未蠲除。
古今行客同嗤骂,何止三篇泰誓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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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山谷已经历经沧桑变迁,这里依旧留存着旧日的废墟,上天判定商纣罪孽满盈,这份罪责从未被免除。
古往今来的路人一同对商纣嗤笑责骂,他的罪恶哪里仅仅是《泰誓》三篇书中能够写尽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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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谷原指丘陵与山谷的地形变化,此处借指世事的沧桑变迁,典出《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 蠲除免除,除去。
  • 嗤骂嗤笑责骂。
  • 泰誓《尚书》中的篇名,是周武王伐纣会师孟津时的誓师文告,今本《尚书》中《泰誓》分为上、中、下三篇,故称“三篇泰誓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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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鲜明的咏史怀古诗,跳出了传统咏羑里诗作多感叹文王蒙冤的旧框架,转而将批判矛头指向暴君商纣,角度新颖,主旨刚劲。

开篇从古迹风貌写起,历经千年陵谷变迁,羑里城仍为一片废墟,苍凉的景物烘托出凭吊的沉重氛围,第二句直接点出商纣罪恶满盈,不容宽宥,开门见山,立论鲜明。

后两句翻出一层新意,说古往今来凡是经过此地的行人,都共同唾骂商纣的恶行,他的滔天罪恶哪里是《泰誓》三篇能够写尽的,将批判的情感推向高潮。诗人借古喻今,暗斥当时入侵中原的金国统治者的残暴罪行,寄寓了深沉的家国情怀,全诗语言质朴明快,议论精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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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出使金国途中所作。南宋孝宗乾道六年(1170年),范成大奉命出使金朝,交涉收复北宋帝陵及更改受书礼仪等事,他一路北行,途经河南安阳的羑里城古迹,感怀而作此诗。

羑里城是商代末年商纣王囚禁周文王姬昌的处所,诗人凭吊此地,借咏史寄寓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