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五首 其四

范成大 · 宋代

润础才晴又汗,湿薪未爆先烟。
壮夫往往言病,病叟岑岑且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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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下石墩刚刚放晴就又返潮出水,打湿的木柴还没点燃就先冒出烟。
身强力壮的汉子都纷纷说身体不适,我这患病的老翁昏昏沉沉只想安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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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润础被雨水沾润的垫柱石墩,础是房屋柱下的石质基座。
  • 形容石础因空气极度潮湿返潮出水,状似出汗,是久雨天气的典型特征。
  • 指柴草点燃后爆裂燃烧,此处代指点燃生火。
  • 岑岑形容头脑昏沉胀痛的样子,多用来形容病中身体不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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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绝句从日常细节切入,写尽久雨不晴天气的生活感受,质感细腻,真切动人。

开篇两句抓住久雨天最具代表性的两个生活细节:刚放晴的石础立刻返潮出水,未点燃的湿柴就先弥漫起烟,不用刻意说苦雨,苦雨的湿闷已经全在细节之中,非亲身体验不能写出。后两句用壮夫与病叟的对写,进一步强化了湿闷的感受:连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承受不住湿邪侵体喊不舒服,年老多病的诗人自然只能昏昏沉沉卧床安眠。

全诗全用白描,语言浅近质朴,没有刻意雕琢,却情景毕现,把普通人久雨天气的慵懒憋闷写得入木三分,极富生活烟火气,是范成大晚年短章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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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苦雨五首》是范成大晚年退隐故乡苏州石湖时所作,诗人闲居乡间,遇上久雨不晴的天气,便根据日常生活的真切感受写下这组小诗。

范成大晚年退隐后,诗作多取材于乡居日常见闻,风格浅切质朴,富有生活气息,这首正是此类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