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七兄监庙赴南宫兼呈大兄知县二首 其二

河梁曾诵送行篇,蜗角牛毛十五年。
毕竟中间皆梦尔,祗今相对各苍然。
萧萧暂隔连床雨,荡荡初行万斛船。
谁近上林看跃马,东阳诗句定先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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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在送别之地吟诵过送行的诗篇,那些像蜗角牛毛般细碎的过往转眼已经过去十五年。
细数这十五年间的种种经历终究都像一场大梦,如今相对而立,彼此都已经容颜苍老鬓发斑白。
潇潇雨声里我们暂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连床夜话,你如今乘着能载万斛的大船,正要扬帆踏上开阔的前路。
谁能就近到京城宫苑中看你策马驰骋的英姿,你像南朝名家那样的清丽诗句必定会最先传遍京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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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梁出自旧题李陵《与苏武诗》「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后世常用来代指送别之地。
  • 蜗角牛毛蜗角比喻极微小的事物,牛毛比喻繁多细碎,这里指十五年间无数细碎的日常琐事。
  • 祗今通「即今」,意为如今、现在。
  • 连床雨化用「夜雨对床」的典故,指兄弟亲友相聚,深夜同床围坐共话情谊的场景。
  • 万斛船斛是古代容量单位,一斛为十斗,万斛船指体量巨大、载重极多的大船,这里比喻前路开阔,行途顺畅。
  • 上林即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这里代指南宋京城临安的宫苑。
  • 东阳诗句南朝诗人谢朓曾任东阳太守,以清俊诗风闻名后世,这里用来称赞七兄的文才出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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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俗套的悲戚之感,在怀旧的怅惘之后转出昂扬的期许,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开篇从十五年前的送别写起,用「皆梦尔」一笔带过十五年的人世浮沉,把沧桑感慨写得通透旷达,没有丝毫沉郁之气。后两联转写当下与前路,用「连床雨」的典故点出兄弟间的深厚情谊,又以「万斛船」的开阔意象喻指友人前程坦荡,最后用谢朓的典故称许对方文才,祝福其科考得中、诗名早传,温厚恳切,完全是至亲兄长的口吻,尽显宋诗以意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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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后期,是周必大送别担任监庙闲职的同族七兄赴临安参加礼部会试时所作,同时寄给时任知县的长兄,是周氏兄弟三人交谊的珍贵见证。

周必大出身庐陵周氏望族,家族子弟多以诗文相砥砺,兄弟间往来唱和十分频繁,这首诗写于阔别兄弟十五年之后,既有久别重逢的沧桑感慨,也有对亲人赴考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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