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怨 二

孟郊 · 唐代 · 绝句

夭桃花清晨,游女红粉新。
夭桃花薄暮,游女红粉故。
树有百年花,人无一定颜。
花送人老尽,人悲花自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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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艳丽的桃花开得正盛,出游女子的容颜明艳崭新。
傍晚艳丽的桃花渐渐凋残,出游女子的容颜褪去了鲜妍。
桃树年年都能复开新花,人却没有常驻不变的容颜。
花目送着人渐渐走向衰老,人徒自悲叹花却自在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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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桃艳丽繁盛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游女外出游赏的女子,此处代指闺中少女。
  • 红粉本指女子化妆所用的胭脂铅粉,此处代指女子的青春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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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对照的艺术手法,以桃花朝开暮落的自然变化,对应女子容颜由盛转衰的过程,意象衔接自然流畅,全无雕琢痕迹。

全诗层层递进,先以桃花的朝暮变化与人的容颜变迁做第一层对照,再以花可年年复开、人无青春常驻做第二层反差,最后落笔于“人悲花自闲”的强烈反衬,将人的多情怅惘与花的自在无情并置,把年华老去的人生怅惘写到极致,语淡而情浓,充分体现了孟郊诗清奇深挚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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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怨》是孟郊创作的古体乐府组诗,共两首,本首是第二首,属于传统闺怨题材的作品。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常年辗转漂泊,对时光倏忽、青春难驻的生命体验极为深切,这首诗看似写闺中女子的伤春之叹,实则寄寓了诗人自身对人生无常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