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元日

尤袤 · 宋代

玉历均调岁启端,东风又逐斗杓还。
萧条门巷经过少,老病腰支拜起难。
白发但能欺槁项,青春不解驻朱颜。
余龄有几仍多幸,占得山林一味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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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历书调整匀正,开启了新年的开端,东风又随着北斗斗柄转回岁首方位。
门巷萧条冷清,来往探访的人很少,我年老多病,腰身屈伸,起身拜贺都十分艰难。
白发只会欺侮我枯瘦羸弱的脖颈,青春也不懂得为我留住红润年轻的容颜。
剩下的余生本就没有多少时日,我仍算十分幸运,能在山林中享得这一份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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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历古代官方修订的记载岁时节气的历书,此处代指新年。
  • 斗杓即北斗七星的斗柄,古人根据斗柄指向判断季节岁时,斗柄回寅即为新岁开始。
  • 腰支同「腰肢」,此处指腰身。
  • 槁项枯瘦的脖颈,形容人年老体弱、贫苦憔悴的样貌。
  • 余龄剩余的寿命,指余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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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格律谨严,对仗工整,质朴平和中藏着深沉的人生感怀,是尤袤晚年诗风的典型代表。

开篇即点题,写元日岁转的自然规律,起笔平稳,顺势引出下文对自身境况的描写。颔联直写退居后的生活:门庭冷落少人过往,老病缠身行动不便,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只用白描写出晚年的真实状态,恬淡中自有深意。

颈联承接上文,抒发岁月流逝的感慨:白发欺人,朱颜难驻,是人人都会经历的生命体验,诗人写得平实沉郁,极易引发共鸣。尾联收束全诗,翻出旷达之境:明知余生无多,却庆幸能得山林清闲,一扫前文的淡淡的怅惘,展现出诗人退隐后安然自足的心境,余味悠远平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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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袤是南宋著名诗人,与杨万里、范成大、陆游并称「中兴四大诗人」。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退居家乡无锡时,在己亥年正月初一(元日)所作。

尤袤为官多年,晚年致仕还乡,闲居山林,这首诗就是新春到来时,诗人结合自身境遇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