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老手刃凶人为母报仇诗以纪之

卧冰叱驭全忠孝,王氏多贤今古同。
公乎孝行惊创见,落落岂特汉晋风。
凶人夜半发丘陇,敢尔残暴不畏公。
古来刃讐不共天,痛贯肝膂何时穷。
刳心设祭久自许,何况临机敢不武。
拔刀断贼血模糊,袍笏雍容诣官府。
忍耻贪生真可羞,退之谆谆言复讐。
请衣一击当报怨,豫子犹能致嘉传。
如公壮志今已伸,他日定为忠义臣。
行看气节动天子,诏书一洗泉下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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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冰求鲤、叱驭奉公的品行尽显忠孝,王氏家族贤良辈出古今都是相同的。
您的孝行堪称前所未见,品格磊落哪里只具备汉晋时期的高风亮节。
凶徒深夜里挖掘先人的坟墓,这般残暴行径完全不将您放在眼中。
自古以来手刃仇人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义,痛彻心扉的恨意没有穷尽之时。
您早已立下哪怕掏心设祭也要报仇的决心,更何况事到临头哪里会不够勇武。
拔出刀斩杀凶徒鲜血淋漓,之后您穿戴整齐从容前往官府投案。
忍辱苟活实在令人羞耻,韩愈当年就曾恳切地论述过复仇的大义。
当年豫让击衣为智伯报仇,尚且能被载入史册留下千古美名。
如今您的壮志已经得以伸张,日后必定会被朝廷旌表成为忠义名臣。
很快您的气节就会感动天子,降下诏书为泉下的亲人洗雪耻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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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卧冰叱驭卧冰指晋代王祥卧冰求鲤的孝亲典故,叱驭指汉代王尊奉公忘身的忠勇典故,二者合指忠孝双全的品行。
  • 发丘陇挖掘坟墓,这里指凶徒惊扰王吉老亡母遗骸的残暴行为。
  • 刃讐亲手刺杀仇人,讐同仇。
  • 肝膂肝脏与脊骨,代指人的内心最深处。
  • 刳心掏出心脏,这里指王吉老早已立下不惜以死报仇的坚定决心。
  • 袍笏官服与上朝用的手板,这里指王吉老报仇之后穿戴整齐从容赴官请罪的端严姿态。
  • 豫子指战国时期著名义士豫让,他为给主人智伯报仇不惜毁容吞炭,事迹被载入《史记·刺客列传》,传为千古美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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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儒家义理纪事诗,全诗以质朴刚健的笔触完整记录了王吉老为母报仇的全过程,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感直白浓烈,褒扬之意溢于言表。

诗中大量援引前代忠孝义士的典故,从王祥、王尊的古贤事迹,到韩愈的复仇论,再到豫让的义行,层层递进将王吉老的个人孝行上升到贯通古今的忠义大道层面,既契合宋代主流的儒家伦理价值观,也让人物形象更具历史厚重感。

全诗节奏张弛有度,从凶徒的残暴写到孝子的多年隐忍,再到手刃仇人的畅快,最后落到对其未来必将得到朝廷旌表的期许,叙事脉络清晰,情感层层推进,充分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忠孝节义品行的推崇与赞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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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喻良能的《香山集》卷三,创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

当时浙江一带士人王吉老的母亲被盗贼杀害,凶手一度逍遥法外,王吉老隐忍多年最终亲手手刃仇人,之后主动赴官府请罪,此事在朝野引发广泛讨论,时人多推崇其孝义勇烈,喻良能有感于此事契合儒家忠孝大义,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古诗予以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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