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岩

自有宇宙有此山,万八千岁须臾间。
亭亭造天屹石壁,雨淋日烁逾坚顽。
且无泉瀑美裙帨,肯以草木媚容颜。
丫头得名良未称,那有巨手梳髻鬟。
会当呼作陆砥柱,长与羲娥阅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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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宇宙开辟之时就有这座山,万八千年的漫长岁月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高耸的石壁直抵云天巍然屹立,雨水冲刷日光暴晒反而让它更加坚硬顽强。
既没有飞泉瀑布来装点它的衣袂,又怎肯凭借杂花野草来谄媚修饰自己的容颜。
丫头这个名号实在和它的形貌不相称,哪里有巨人的手掌来为它梳出女子的髻鬟。
应当把它称作陆地上的中流砥柱,长久伴随日月见证世间的往来变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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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须臾形容时间极为短暂。
  • 亭亭高耸直立的样子。
  • 造天上达天际,形容山势极高。
  • 日烁日光暴晒灼烤。
  • 裙帨古代女子的裙裳与佩巾,这里代指女子的服饰装饰。
  • 髻鬟古代女子梳在头顶的环形发髻,这里对应“丫头”的女性化意象。
  • 陆砥柱陆地上的砥柱山,砥柱原是黄河中屹立不倒的巨石,历来是坚贞不移品格的象征。
  • 羲娥羲指日神羲和,娥指月神嫦娥,这里代指日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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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写丫头岩诗作多聚焦其形似女子柔媚形貌的俗套,跳出了女性化的意象桎梏,转而刻画山岩亘古长存、刚健不屈的独特品格。

全诗以雄奇的想象开篇,将万八千岁的地质变迁缩为须臾一瞬,凸显山岩超越凡俗的永恒生命力,随后连用“无泉瀑美饰”“无草木媚俗”两个否定,层层递进塑造出山岩不肯迎合世俗、孤高刚正的精神气质。

末尾两句振起全篇,直接推翻民间“丫头”的柔媚命名,将其升格为陆地砥柱,托物言志寄寓了诗人刚正不阿、不肯媚世的人格追求,笔力雄健,意境阔大,是宋代山水诗中不可多得的咏物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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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良能是南宋著名山水诗人,一生酷爱游赏名山大川,这首诗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香山集》,是他赴任浙东地方官期间游历皖南一带的丫头岩时所作。

丫头岩是一处外形乍看类似女子发髻的巨型石灰岩山体,当时民间多以柔媚的“丫头”为其命名,诗人游览之后反其道而行之,为其正名,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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