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夜仲季二弟弄月亭对饮

今宵端正月,故故向湖山。
玉兔窥杯凸,冰娥怪鬓斑。
诗情甪里逸,酒胆夏黄悭。
兴罢度桥处,天风松桂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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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将近圆满的中秋明月,特意多情地将清辉遍洒向湖光山色之间。
月中玉兔探身窥见杯中的月影凸起,清冷的嫦娥也惊讶于我鬓边已生出斑白的发丝。
我的诗情如同甪里先生那般隐逸洒脱,饮酒的胆量却比夏黄公还要拘谨浅少。
酒尽兴阑迈步过桥的时刻,清冽的山风正从松桂的林叶间徐徐吹拂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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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正月本指农历十五的中秋圆月,此处八月十三日月亮已近圆满,诗人用以形容月色澄澈近于中秋的状态。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中居住在月宫里的白兔,后世常用作月亮的代称。
  • 冰娥即嫦娥,因居于广寒宫,周身清寒似冰,故称冰娥,此处代指清冷的月光。
  • 甪里指甪里先生,秦汉之际著名隐士,为“商山四皓”之一,后世常用来代指高洁隐逸的风范。
  • 夏黄指夏黄公,同样是“商山四皓”之一,传说他生性嗜酒但饮量极浅,此处用典自况。
  • 悭本义为吝啬,此处指酒量浅、不敢放量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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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清逸淡远,将赏月的雅趣与兄弟相聚的温情融于一体,全无俗尘烟火气。

首联从明月着笔,“故故”二字将本无情感的明月写得灵动多情,仿佛明月特意奔赴湖山来赴这场家宴,落笔便见生趣。颔联展开浪漫想象,把月影在酒杯中凸起的细微细节、月光照见鬓边白发的日常场景,都以玉兔、冰娥的神话视角写出,奇趣横生不落俗套。颈联连用商山四皓的熟典,既点出自己安于隐逸的恬淡心境,又以自嘲的口吻写酒量浅,诙谐生动毫无掉书袋的生硬感。尾联收束于风过松桂的实景,余韵悠长,将月夜的清旷闲适之感留于言外,尽显宋人作诗的雅韵与淡远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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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喻良能的闲居遣兴之作,创作于宋孝宗年间,诗人退居故乡浙江义乌期间。

时值中秋前两日,诗人与仲、季两位胞弟相聚于弄月亭,对饮赏月,兴致盎然之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记录下兄弟相伴的闲适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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